第13回：慾军官的视线失守

    热兰遮城评议会厅的舞会，一年只有两回。一次是公司年度结算後的庆功宴，一次是长官生日。费尔勃格把两件事合并在八月办，省下的酒钱全进了自个儿口袋。

    范·霍恩站在宴会厅角落，端着一杯没动过的莱茵白葡萄酒，看费尔勃格在舞池中央跟几个荷兰商人太太转圈。长官今晚穿了件崭新的猩红丝绒外套，金线刺绣从领口一路攀到腰际，比在场任何一个女人都花俏。

    「范·霍恩先生，您不跳舞吗？」商馆秘书凑过来，脸上带着醉意。

    「我来数人头的。」范·霍恩面不改色，「费尔勃格请了几个汉人商人？」

    「就一个。万顺盛那位女掌柜。长官本来不想请，但鹿皮专卖权的合约卡在她手里，不请不行。」

    范·霍恩的视线越过秘书的肩膀，落在宴会厅大门口。然後他的酒杯停在嘴边，忘了放下。

    林楚楚站在门廊的灯光下，正在跟门房递交请柬。她今晚没穿箭衣。一袭露肩酒红天鹅绒洋装从锁骨斜裁到胸前，腰间掐得极细，裙摆在脚踝处收成鱼尾状，露出一双嵌珍珠的荷兰式缎面舞鞋。头发没梳髻，全部放了下来，黑发瀑布似的披在肩後，耳垂上一对翡翠坠子随着转头轻轻晃动。

    她走进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