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相信春天会到来

    21.

    辩经大会一共有三天，第一天的辩经大会在下午五点结束，今天进行辩经的都是些着名的大师，他们辩完这场经以后就会离开90区，因此最有看头的也是第一天。山寂辩经的时间是在第二天，在下午临近结束的时候。

    山寂问路同，“今天听了这么多，你有什么感悟没？”

    路同如实回答，“107层壁画上的莲花有八十八朵。”

    山寂点头，“没有慧根。”

    路同赞同，“确实。”他问山寂，“师父你呢？悟出了什么道理？”

    山寂先深沉地说了句“阿弥陀佛”，又咧嘴一笑，“有胡子的和尚一共有六十八个，其中戴眼镜的有二十一个，缺牙齿的有六个。不是我自夸，我是里面最帅的。

    22.

    从勾云塔回旅馆以后，山寂在旅馆用餐区吃晚饭，又和不认识的人聊起来了。而路同在蒲团上跪坐了一天，又起了个大早，很累，他没吃晚饭就上床睡觉了。

    也许是睡不惯旅馆的床，路同睡觉睡得很不舒服，模模糊糊的做了个奇怪的梦：在一棵流血的菩提树下，瘾君子和醉鬼在放肆地怪笑。脏兮兮的孩子们正拿着粉笔，往地面画上跳房子的方格。饥肠辘辘的乞丐、皮肤流脓的流浪汉、饱受蹂躏的妓女，他们的肉体伤痕累累。发暗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死亡在骨头里繁殖。雨来了，落下的不是雨水，而是宝石——金、银、珍珠、砗磲、珊瑚、琉璃、琥珀，象征着吉祥和幸福。它们落向菩提树下的人们，砸进他们的血肉和骨头里。于是繁茂的枝条和叶片生长，挤破内脏覆盖皮肤，那些人变成了一棵棵结宝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