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章｜那些年，她错过的，与他守住的

  我连孩子的父亲都联络不上。

    电话那头，依旧无人接听。

    产房的灯亮得刺眼，

    疼痛一阵一阵涌上来，

    像是要把人整个撕开。

    医护人员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

    「需要紧急剖腹，家属在哪里？」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

    不是怕痛，

    而是怕——

    我真的，只剩下自己。

    那天，他刚下了一台手术。

    接到电话时，

    连外套都来不及换。

    用力奔跑後，汗顺着背脊往下流。

    手术服贴在身上。

    他没有思考自己该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只怕来不及

    只怕让她一个人。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不是因为赶到了，

    而是因为在他心里，

    那本来就该是他签的名字。

    那一晚，他坐在产房外。

    灯亮着，

    他没有闭眼。

    不是祈祷，

    也不是後悔。

    只是守着。

    像很多年前，

    在後巷守着她吃完那块饼乾一样。

    她记得的，是谁没有来。

    轩轩出生後的日子，很长。

    长到我以为，

    这样的缺席，总有一天会被填满。

    满月、抓周、生日。

    每一个我期待「他会出现」的日子，

    最後站在一旁的人，

    依旧不是孩子的父亲。

    我记得的，只有谁没有来。

    却没有看清——

    谁一次也没有缺席。

    他只是站在该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