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 上

,将信纸烧成了灰烬。灰烬落在桌面上,她用手指轻轻碾碎,混进了笔洗里的残墨中。做完这一切,她将父亲的医书重新合上,放回枕边。

    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

    一道极轻微的气息变化,来自窗外的方向。那是人的气息:有人站在窗外,呼吸被刻意压到了最轻。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依然逃不过她那张在流亡途中被磨得异常敏锐的耳朵。

    她的手依然放在那本医书上,纹丝不动。她只是像每一个正在灯下看书的深夜一样,平静地翻了一页书,然后打了个呵欠,吹灭了灯,躺了下去。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窗外那个人影又停留了片刻,然后无声地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宋怀瑾像往常一样起床梳洗。她照常去前厅吃了早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修剪花枝的园丁,蹲在东厢院墙外的花圃旁,正背对着她,慢吞吞地修剪一丛已经枯了大半的月季。这个人她之前没见过。督军府的花园不大,拢共就那么几个花圃,前几日她从未见过有人在修剪。

    她站住了,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两息。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一个心情不错的姨太太在晨光中看见了一朵开得不错的花。

    那个修花的园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来,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宋怀瑾就那样保持着那个淡淡的微笑,冲他点了点头。

    “这花修一修,明年开春会长得更好。”她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转身走了。

    园丁看着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