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天，苏筠棠穿着白衬衫与深灰sE长裙，外貌清秀，不特别出众，却给人一种端正耐看的舒服感。她不像是一般保险业务那样滔滔不绝，而是拿出文件、一本一本地摺好放在桌上，讲解每一项项目与处理流程。

    「遗嘱虽简略，但高太太有指定受益人为nV儿书瑶小姐……这边还有丧葬费部分的附加保……」

    她声音轻，态度细腻。最重要的是，从未勉强或推销什麽。

    高志诚原本只是感谢，没想到一周後，他回家发现书桌上放着一小袋刚烤好的核桃饼，还附上一张字条：

    「高先生，这是我朋友家开的小店，不甜腻，适合孩子。若打扰，还请见谅。——苏」

    ★★★

    第一次见书瑶，是在她放学时。

    那天下雨，高志诚塞车，她站在校门口发呆，雨撑得歪歪的，半边肩膀早已Sh透。

    苏筠棠正好路过，犹豫了一秒，走过去替她打伞。

    「你是……」书瑶看她一眼，没说话。

    「我叫苏筠棠，是你爸朋友。」

    书瑶没反应，但也没拒绝，两人一路无语走到转角，高志诚的车才赶到。那一幕，高志诚记了一辈子。

    她安静、节制，不试图讨好，也不自作亲昵。

    ★★★

    再後来的事，发展得出奇自然。

    苏筠棠偶尔带点热汤、点心来访，说是「顺路」。她不进屋，只把东西放下便走。

    有一回书瑶发烧，高志诚加班未归，是她守了一夜，敷Sh毛巾、喂水、量T温，一点一点地守着。

    那晚，书瑶迷迷糊糊中，喊了句：「娘，不要走……」

    苏筠棠手一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