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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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拉住他向我伸出的小臂,让他踉跄的站起来。他的腿大概又失去了知觉,像没有关节的木偶一样往前倒,我又伸出臂膀捞住了他,低头看他别开的侧脸。忽然的,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瘦削的肩膀抽动起来,一声声地笑起来,可他没挡住的上半脸又分明在哭,泪水不停地流过指缝,随笑声跌落在地。 我象征性的问了句废话:“杨桦,你还好吗?”答案显而易见,他一点也不好。不过他那痛苦的笑声倒是停了一会,他终于能直起身子看着我了。我的手扶在他肋下,他的手搭在我肩膀,像是要跳交际舞的姿势,就是他的身体离我太近,超过了舞蹈的标准距离。大概更像,中学时期那非要吊在同一个点的两小球,让我去做受力分析的基础物理题。 可能是我脸上露出了做物理时特有的死意,他又换了个方式笑了,比前一次好听得多,也好看得多。只是出乎我的意料,这是个新题型:他冰凉的手摸着我的下颌,微笑着看我的眼睛,问我—— “……我是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就应该被关到精神病院里去?” 如此相似的句子,如此相似的场景,他亦如自己的母亲,问我这句如梦魇的话。仿佛他和母亲之间无形的脐带不曾剪断,他仍旧困窘于那名叫“命运”的子宫。 我心想:不是,你不是她,你会拥有和她不同的命运。你不会成为那所谓的娼妓,你可以被别人所爱、可以爱自己,就算没有了你的继父,没有了姓宋的……你也、还有我。 但我终究什么都没说。我习惯了像这样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