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两人一人白衫，立于檐下；一人黑袍，驻足雪中。

机会再离开。

    至少现在能够知道正常人格下的沈暮云不会随随便便大开杀戒，第二人格在出现前沈暮云和沈七都会提前准备好防止其发狂的应对措施。沈暮云既然开口留他一条命，至少短时间不用担心生命安全。

    宋离现在的身体素质尚佳，只烧了一天，第二天又活蹦乱跳恢复往日生机。兴许这一天的发烧，只是为了激活身体里残存的少年的记忆碎片。

    果然如宋离所料，沈暮云近来出入扶摇苑的次数愈发频繁。他还特意让宋离给文丞相留信，说清风已经获得沈暮云的信任，时常出入扶摇苑，再由中间传递消息的人做实留言。

    宋离同沈暮云没有多余的交流，倒是沈暮云在沈十八的极力推荐下，开始在扶摇苑用膳。

    同沈暮云吃一顿饭，就知道沈十八那种囫囵吞枣式吃法，是跟谁学的。

    不论宋离每次做什么饭，做几道菜，沈暮云都会把全部饭菜搅和在一起然后三两口吞进嘴里。宋离甚至怀疑他有没有真的尝出味道。

    宋离终于搞明白为什么厨艺如此不堪的火头军能在将军府做饭多年，大概是因为沈暮云这种吃法根本就尝不出来好坏的滋味吧。

    每次询问饭菜是否可口，是否爱吃，沈暮云的回答都是“可以”，这令宋离非常没有成就感。即使多年从军在部队生活，沈暮云吃饭习惯也不至于如此。

    每次陪同沈暮云用膳，宋离都觉得自己还不如喂兔子来的有动力。

    纵使心中不满，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好。既然现在宋离扮演的是沈将军最得宠的男妾，衣食住行断不得怠慢。

    所幸沈暮云仅用膳，不曾留宿。不至于让宋离大冬天在地上打地铺睡觉，想想都觉得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