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文网 - 综合其他 - 【gb】再更点吧在线阅读 - 第一章 回国(被口了

第一章 回国(被口了

    江叙被闹钟吵醒。

    浑身上下无一不是酸痛的,因为睡眠不足头还昏昏沉沉。

    他伸手揉着眉间,心里痛骂江言。

    下床站在落地镜前,他对江言的无语又多上几分。

    全身几乎没一块好肉,他自己看着都觉得色情。

    昨晚江言望着镜子若有所思,江叙一眼看出她想干嘛,被他骂了回去。

    江叙边穿衣服边想着。江言在做的时候似乎不喜欢接吻。

    不对,他想这个干嘛。

    江叙揉了揉头发,去浴室洗漱。

    刚推开门,他眼前又飘过自己被压在地上的景象。

    ……江述言害人不浅。

    最后江叙收拾完,出门的时候往江言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言放假的时候喜欢熬夜,一觉睡到下午,他早上一般不喊她,只是下午打个电话让她起床吃饭。

    江叙急着去公司,没多想就离开了。

    这一天,他心里一直觉得不踏实。

    下午的时候,江叙坐在办公桌前转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只是昨晚癫狂一夜,江叙也着实不知道怎么面对江言。

    直到晚上回到家,屋内一片黑暗。

    江叙一把按开玄关的灯,点了两下手机就给江言打了过去。

    未接。

    或许江言有自己的夜生活?

    夜个屁。

    江叙又重新打过去。

    仍然未接。

    不安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推开江言的房门,打开灯。

    房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他就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江叙冷着脸,打通了他爸的电话。

    响铃几声,对面就传来老人的声音:“干什么?”

    “述言呢?”江叙直截了当地问。

    江父幸灾乐祸地笑了声,“让你吵架,舍不得了吧。”

    江叙皱起眉,“什么意思?”

    然后他得到江言出国了这个回答。

    他倒吸一口气,挂了电话,泛白指骨紧攥着手机,不知道该生气哪个点。

    等到半夜的时候,他再次打给江言。

    这次一直响铃到快结束,对面才接。

    “喂?”江言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估计是刚睡醒。

    江叙站在餐边柜前,放下喝水的杯子,冷声开口:“江述言。”

    这一声极为压抑,暗藏着盛怒。

    江言回应:“嗯。”

    江叙捏紧手,面色紧绷,语气颤抖:“你的承诺呢?”

    电话那头默了一瞬,然后回答:“当没发生过?我这样也算……”

    “谁他妈和你说这个!?”

    没等她说完,江叙怒吼,胳膊一甩,扫落了手边的杯子。

    玻璃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江言听得清楚,一时没有说话。

    江叙眼睛泛红,呼吸极重,低声嘶哑道:“你最好这辈子别回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脚步僵硬地回到房间,倒在床上。脑中时有时无地想些事,闭眼睡了过去。

    大概是江叙十二岁的时候,江言刚来一年。

    和别家的小朋友不同,江言很安静,话很少,很听话。

    可能因为这点,江叙才没反感她。

    他妈妈忌日的那天,江叙坐在母亲生前照料的花圃前,目光放空地发呆。

    江父江母是商业联姻,并不相爱,但都很爱他这个儿子。

    江叙的骨子里可能是冷漠的,尽管从不缺人爱,他也觉得,没有谁会无意义地陪着谁,任何人都是抱有目的而来。

    然后江言坐在了他的旁边。

    江叙小时候更为骄横,瞥了她一眼,“你干嘛?”

    江言眨了眨眼,目光呆愣,重复他的话:“你干嘛?”

    江叙撇嘴,不与她多说。

    又坐了一会,江言推了推他,满是稚气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你推我干嘛?”

    “我有作业不会写。”

    ……

    除夕,冬夜。

    “她过年不回来?”江叙问江父。

    江言已经离开半年,自从那晚,他俩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江父正摆着盘,“是啊,说脱不开身。”

    “她有什么脱不开身?”江叙讽刺。

    江父白他一眼,“你管得也太多了,小言也这么大了,不该有自己的一些私事吗?”

    江叙怼回去:“按你这放羊法,说不定你都能当外曾祖父了。”

    “小言是这种乱来的人吗!?”江父瞪大双眼,将筷子放在桌上。

    江叙揉了揉太阳穴。

    不该说刚才那句话的,把他自己恶心到了。

    吃完饭后,江叙出去散步消食。

    雪在夜色里发着光,路灯朦胧。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江叙的心泛起涟漪。

    是江言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

    荡起的心情又沉了下去,江叙手指飞快,回了条过去。

    ——群发?

    对面也回得挺快。

    ——不是。

    之后再无其他。

    江叙呼了口气,变成一片白雾。

    他没有原谅江言。

    然后春天来了。

    花在春天盛开,在夏天绚烂,又在秋天凋零,最后在冬天颓败,被白雪覆盖。

    江言离去的第二个新年也来了。

    这些日子,江言就像个报时器,只在节日给他发消息——清明节也快乐。

    别的什么也没有,江言也从不在公共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生活。

    这一年半以来,她做了什么,江叙一概不知。

    半夜,江叙忍无可忍,打了通电话过去。

    铃声一声一声地响起,江叙的心也一跳一跳。

    响到第三声,江叙不禁迷茫,他为什么要先让步?

    第四声。

    他很想江述言吗?

    第五声。

    明明江述言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第六声。

    为什么?

    江叙陡然捂住自己的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电话在响到第八声的时候被接起,手机里传来久违的声音:“喂?”

    江叙陷在惊恐中,没有出声。

    对面疑惑:“小叔?”

    江叙猛吸一口气,伸手挂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他是她小叔。

    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他已经二十五了,不至于糊涂到那种地步。

    第二天一早,江叙就给江父说:“我要结婚。”

    江父沉默,良久,开口问:“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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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替我介绍。”

    江父奇怪地看他一眼,“包办婚姻不可取。”

    现在江家很稳定,不需要联姻。

    江叙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随便,谁都行。”

    江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急这事,明明之前见江叙毫不上心。

    但他自己都这么说了,江父也乐意给他介绍。

    若是江父知道江叙的真实想法,只怕会立马连人打包把他送出去。

    江叙要物色结婚对象的消息一漏出去,自然是有许多人赶着上门。

    他见得人越多,江言的身影越是深刻。

    江叙一日比一日烦躁,不如说是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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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切地想要去否定什么。

    越是否定,心中的答案越是清晰。

    为什么当初阻止江言恋爱?

    为什么唯独对江言一让再让?

    为什么在她道歉后感到失望?

    他想听的话一直只有一句。

    盛夏蝉鸣,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