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革命第一步是整理收据

手挡住镜头。

    「不能拍人脸，也不能拍完整文件。」

    苏小满皱起眉头。

    「没有当事人，观众不会停下来。」

    「有脸、有姓名、有市场位置，找上门的人会先停下来。」

    「你想怎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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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拍名目和金额。先让人看出同一个市场有多少种收费，不指控任何人。」

    「那很无聊。」

    「被删掉更无聊。」

    苏小满盯着他。

    【主要情绪：不服气。】

    【最明显意图：证明自己即使不露人脸，也能把枯燥文件做成热门内容。】

    罗马奔暗自点头。

    激将法的效果b他预期更好。

    苏小满当场改了企划。

    她拿半块豆腐当主角，替它贴上一张五元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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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每经过一道程序，就从旁边伸出一只手。

    「临时管理费，两元。」

    「环境清洁费，三元。」

    「秩序维护保证金，五元。」

    「文明经营宣导费，五十元。」

    影片最後，老李捧着那半块豆腐，手里只剩一个空钱包。

    苏小满在画面上加了一行大字。

    「一块五元的豆腐，到底要卖多少才不会亏？」

    没有提政府，没有提执法站，也没有说任何费用违法。

    但每一项名称都来自桌上的真实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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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奔利用骇客高手检查她剪好的版本。

    第一遍，他发现一张收据上的摊贩姓名没有遮乾净。

    第二遍，他从不锈钢碗的反光里看见周伯的半张脸。

    第三遍，影片档案还保留了拍摄位置。

    苏小满看着他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