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革命第一步是整理收据

袋子里共有三十八份文件，涉及十四名摊贩，时间横跨一年半。

    其中二十七份看起来具有正式编号，另外十一份只有手写金额与签名。

    收费名称更加丰富。

    占道处罚、环境清洁费、临时管理费、秩序维护保证金、文明经营宣导费。

    罗马奔盯着最後一项。

    「宣导还要收钱？」

    陈桂芳说：「他们来叫我们学文件JiNg神，学完一人交五十。」

    「不交呢？」

    「那就是思想认识不到位，要再学一次。」

    「再交一次？」

    「你学得很快嘛。」

    罗马奔开始明白，为什麽这些人看到周伯把车拿回来後反应那麽大。

    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不合理的事。

    只是每次金额都不算大，单独找人理论的成本又太高。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把它当成做生意必须承担的损耗。

    和烂掉的蔬菜、下雨的天气没有区别。

    罗马奔用赵铁柱的旧手机替每份文件拍照。

    那支手机没有cHa电话卡，只能勉强连上市场提供的无线网路。幸好整理照片不需要多快的速度。

    一级骇客高手没有替他自动产生报表，却让他很快注意到几个共同点。

    十一张手写收据里，有九张使用相同的收款图样。

    图样下方写着「海州南桥市容服务中心」。

    可是在另外两份正式文件中，南桥综合执法站列出的合作单位叫「海州南桥市容服务有限公司」。

    两个名称的前半段完全一样，结尾却一个是「服务中心」，一个是「服务有限公司」。

    收款图样所连结的帐户资料，则只显示一个模糊的「马先生」。

    「市场里有人姓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