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浴室里氤氲的雾气

    唇齿相依的间隙，他感觉自己的皮肉都被水冲走了，只剩一身清瘦的骨被严郁拥在怀中。

    没有半分阻隔。

    赵韶正到了疯长身体的年纪，短短的几个月就长了个子，原来的睡衣再穿不下。不过也没长过严郁，严郁的旧衣服他穿着还挺合身。

    严郁给他拿了背心和短裤当睡衣。

    白色的棉质背心，轻薄宽松，下摆扎进短裤里，留下几线灰白色的褶皱，像是被拧好的糖纸。

    赵韶正躺在草席上，胸膛微微地起伏着。他侧过头看正在看书的严郁。

    严郁侧躺在他身边，撑着脑袋看书，他手指在书页上按一会儿又松开，篇章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当大数倍。

    赵韶正觉得安心。

    他索性也侧过身，正对着严郁。

    宽大的领口露出白皙的胸膛和被挤压出的一弯浅沟，严郁瞥了他一眼，随手抓了张毯子批在他赤裸圆润的肩头。

    “夏天感冒更不得了。”严郁说完又垂下眼，手指捻起页角。

    赵韶正揪着毯子的一角，往下缩了缩，抱住严郁的腰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用毯子把自己和严郁包在一起。

    为了防止严郁把他踢开，讨巧地说，“哥哥也别感冒。”

    然后把严郁缠得又紧了些。

    严郁把胸口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下压了压，任由赵韶正像个小火炉一样贴着他，又翻了一页。

    有的时候书会换成手机，赵韶正的脑袋顶被严郁当成手机架子，严郁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抵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