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白鹭（剧情）

人，怕只会被当作殿下轻贱的脔宠而非近臣。如此，殿下不惜折了名誉也要假扮的龙阳之好便当真是事倍功半了。”

    李岱将红梅重新插回白瓷瓶里，伸手轻轻掸掉花瓣上的落雪，“这几日你就在我车驾中莫要回去了。”

    楚绫点头应下，心中暗道自己棋行一招尚算赌对了几分，这太子故意在外败坏自己的名声，却实是心中满腹算计的头脑清醒之才，不至于折辱他太狠。如今自己已无退路可言，这副身子烂到了极致，若是还能拿来为自己博得些许筹码或许还算是慰藉。

    然而就在楚绫思忖之际，李岱突然道：“对了，我曾听闻楚卿不仅才学过人，于音律也颇为精通。正巧我命随侍带了名琴青鸾，此去江南长路漫漫，楚卿不如抚琴以解霜雪之苦寒。”

    “殿下折煞微臣了。古人云，抚琴当沐浴更衣，焚香。臣如今只着里衣且内里污秽。怕是会有辱青鸾一代名琴的声名。”

    然而李岱仿佛是没听到楚绫的言语一般，“我见楚卿亭亭如白鹭，就弹《鸥鹭忘机》罢。”又是那不容置喙的神色与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楚绫却只觉得份外讥讽，“臣鄙陋，此曲不甚擅长，还望殿下能换首曲子。”

    “不擅长就去练。”李岱的声线染上了怒气，“孤劝你还是不要太放肆了，与人合作自然要拿出些诚意来。”

    楚绫不再做声，心底是一片凄然。

    鸥鹭忘机，白鹭翱翔。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痕交涉亦难为。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不愧是太子，就连搓磨折辱旁人，竟也是这般。不明言一字粗鄙，却处处剜人痛处。

    好一个楚卿亭亭如白鹭，可惜白鹭再无法上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