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

悠悠游荡在水中。浑浊的深水里漂浮着鱼骨、碎布与银针般的鱼眼。他不敢想象颜姐姐生前吃了多少苦楚，那水牢之可怖，b诏狱有过之而无不及。

    “……尸身已经找到，只等礼部和钦天监定下吉日便可配享太庙、归葬皇陵。”

    她是真定钦定的太子，板上钉钉的皇帝，理应与朱家历代先祖长眠在一起。伪帝母nV从她手里夺走的，终将一件件尽数归还。

    她读懂了他的不忍和怆然，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握紧了润哥儿的手道：“……朱珪现在何处？”

    京中亦有基督庙宇，前惠王把她扔进洋人寺庙实在是一角妙棋，此举彻底斩断了朱珪复位的可能——血统不血统的暂且不论，试问一个信奉洋人之神的nV孩子怎么可能胜任大明帝国的君主？至于她是不是真的信基督，那不重要，他说她信，她就信。

    “在基督教堂里，有专人守着，防止她自尽。”登基之初宜广施恩，不宜杀人见血，不过朱持晖从来也没理会过那些，本打算由着X子赐她毒酒，又被杨开泰三言两语劝住，杨侍郎道：“留着她，让她耳闻目睹自己父母的罪孽如何报到故旧亲朋身上岂不是更好吗？”

    小皇帝闻言抚掌大笑，丝毫不觉得这主意无耻，当年许氏nVe杀朱颜的时候且没人跳出来说她无耻。

    母债nV还，天经地义。

    “妈妈”，走走说说一路，行到从前朱颜的住处时润哥儿忽然cHa嘴，“刚才你说的那个俊俊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