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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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他的怀里。 裴煜的怀抱很热，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也染上了红酒。 反应过来之后，我在他怀里挣扎，想让他放开我，裴煜因为我逃离的动作被激怒了，他用手绑住我，不让我动。 他搂得很紧，还是很固执地想牵我的手，我没有顺着他的心意。 裴煜枕在我肩头，整个人的重量都依附在我身上，我听见他闷闷的声音，蹭着我的耳朵酥麻一片。 “江初，是你吗？” “你还记得这里吗？” “江初……对不起。” 裴煜竟然会道歉。 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伸出手来安慰他，毕竟这是我曾经十年如一日期盼的未来。 但现在，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去，索性我也不再挣扎。 裴煜抚上我的脸，贴着我的耳廓。 “江初，说句话。” “你说句话好不好。” “让我知道，知道你没有……” 我肩头湿透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震惊了两次。 裴煜会为了我掉眼泪，这也是我从来不敢奢望的。 早点就好了，在我死守枯树的时候，裴煜他能来帮帮我，替我浇一滴水。 说不定只要一滴水，枯树就可以重新生长，继而焕发生机。 太晚了，裴煜，虽然我早就在心里原谅过你千千万万遍，可是要我跨过死亡那道坎，恕我不能再一次。 我推开他，平静地告诉他，“老板，我是江楚，不是您说的那个人。” 我不止一次的对裴煜解释过，我不是江初。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差别很大，究竟为什么裴煜一次次的将我认错。 我拖着他，从酒吧离开，好在酒吧此刻人不是很多，我还给他带上了帽子，裴煜的树懒模样没人看到。 我给裴煜打了一辆出租车，将他塞进后座之后，我准备抽身离开。 裴煜继续死死握住我的手，不管我怎么好言劝说他都不肯松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向来不会应付人际关系，尴尬蔓延到全身，我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上了出租车。 1 我有些后悔，今天晚上来这里是不是真的正确。 我只知道曾经那个地方的位置，又害怕说出来裴煜会怀疑。 想了想最终我还是说了一个附近酒店的名字。 黑夜里星星在跳动，树影闪过，月光西沉，车窗上有我们两个人的影子，身边的人靠着我的肩膀，呼出的酒气透过衣服面料融进我的呼吸。 裴煜现在像一个坏孩子，做了坏事还嬉皮笑脸的求我原谅。 将裴煜抬进酒店房间，我的后背已经出了一身汗。 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喝醉了。 我偷偷在他耳边骂他，裴煜竟然不怒反笑，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恐怕要吓死。 我没有工夫来管他。 妹妹身体不好，我还得赶紧回去。 1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裴煜一个成年男人，还能出什么事吗？ 我将被子抽出盖在裴煜身上，他的皮肤白里透红，染了淡淡玫红的眼尾轻颤，睫毛细密，从我的角度看，记忆里冷漠的裴煜，喝醉的时候也是易碎的瓷器。 有一种邪恶的冲动想让我在这个时候报仇。 手里抱着枕头，紧握的拳头把棉花挤压进去，洁白枕套外的褶皱在床头灯前，非常突兀显眼。 不可以，不能冲动。 我一遍遍控制自己，反复默念着我有家人，我有家人，逼迫自己忘掉原来的一切苦难。 缓冲了很久，才终于将这一点点念头打压了下去。 我没注意到，裴煜已经醒了过来。 裴煜半眯着眼，在我开门的前一秒，他在背后叫住我，“江初，你要走吗？” 1 我转过头看向裴煜，还没来得及开口，直接被一道冲上来的黑影拽住。 裴煜根本不听我的回答。 他动作凶狠，不给我反抗的机会，我被甩到床上。 跌进无边无垠的浪潮里，我陷入纯白的牢笼。 裴煜控制住我的手不让我动，他不管我的挣扎反抗，甚至还想着给我脱衣服。 我被羞辱涨红了脸，忘却了刚才默念好几遍的话，现在脑子里全是曾经自己受过的伤害，在裴煜急不可耐的动作下，我死死瞪着他，然后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重重的一声，让时间静止。 裴煜应该是不敢相信我会打他。 他瞪大了双眼，猩红的血丝充满眼眶，带着不可置信的愤怒，“你打我？” 虽然语气凶狠，但是裴煜没同从前那样打我，他只是傻傻地呆住，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1 我推开他，在这一瞬间逃脱掉他的禁锢，冲到门口，我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跑到楼下，才开始急喘气，全身冷汗冒出，手指也一直在颤抖，我应该先打我自己一巴掌。 裴煜的本性，我应该最清楚，为什么会忘。 不能忘的，我蹲在大树底下，双手抱头，用力敲着这糊涂的脑袋，夜晚的风冷飒飒，吹得人心颤颤。 眼泪滚落在石板路面，重复拍打一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清醒过来，你现在是江楚，不是江初。 不要哭，我在跟自己说—— —别回头，离开他才是你正确的选择。 —江楚，要冷静，不要再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