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掌声,也没有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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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导演会不会剪掉这场,不知道资方会不会叫停——但她说了。 她终於说了。 一句话落地,声音在空气里炸开来,却又静得可怕。 灯光如故,摄影机仍转,没有人敢动。 彷佛,整个世界都为这句台词屏住了呼x1。 青阙的眼神缓缓落下,似是终於信了她的师尊—— 那个曾经给她名字、也亲手夺走她一切的人。 寒烟的承诺,在她耳中响着。 一声静若霜雪,却像是过了千山万水。 青阙原本拢在x口的手,忽然微微一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 她的指尖,慢慢往锁骨下探去,像是在寻找一个藏得很深的东西。 沈若澜低下头,似有所觉。 言芷演出的青阙,轻轻地抬了抬手,似要从衣襟中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什麽—— 但下一秒,那只手就垂了下来。 没有气力,也不再挣扎。 ——她放弃了说出来。 镜头切近她的脸上,那张脸在光影交错中失去了表情。 没有微笑,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好像这世界原本就与她无关。 就像她从来没来过,也从来不曾被真正记得过。 寒烟俯身靠近,额头贴在她的发边。 她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红。 只是静静地跪在她身边,用身T守着那具再无声息的身T—— 正如她刚刚对她承诺的那句一样。 远景拉远。 天地苍茫,雪sE无边。 两人相依的身影,在满场沉默里,像一幅定格的画。 摄影机还在转,没人喊停。 整个片场静到极致,甚至连棚灯「嗡嗡」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然後,导演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卡。」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所有人依旧没动。 副导站在一旁,手指还停在下一页剧本边缘,许久才轻声说: 「……这场不能播。」 导演没看他,只是盯着萤幕里最後一格画面,那雪中两人的剪影。 然後,他一字一句地说: 「……可这是我们唯一,拍到她的样子。」 那场戏拍完後,没有人鼓掌。 连「辛苦了」都没有人说出口。 所有人都默默收器材、卸灯、搬道具,像是在一场葬礼後各自离席,不敢回望。 1 言芷坐在化妆间的那张椅子上,没卸妆,头发还紮着青阙最後的发式,戏服也没脱下来,只披了件外套——像是怕冷,又像是怕自己从那个角sE里掉出来。 有人路过时和她点头,说:「很bAng。」 她微微一笑,没说话。 笑里一点光都没有。 等到所有人走光,棚里的灯只剩半盏没关。 她坐在镜子前的椅子上,眼前还贴着那张她每天对着练习台词的小纸条。 纸条有些皱了,边角卷起来,上面那句话她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徒儿不悔,只求原谅。」 她盯着那句话很久,然後,缓缓地低下头。 眼泪无声落下。 没有cH0U噎,也没有掩面。只是静静地流。 1 这不是戏,不是释怀,也不是释放。 这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崩溃,像是被戏掏空、被现实勒住喉咙,却只能一个人坐着接受—— 这些月的沉默、被剪的桥段、重写的剧本、网路上的恶意、夜里的无数次练习、还有导演说「仅此一次」的重拍机会——她全都撑过来了。 可是现在,她忽然不知道,还剩下什麽。 角sE演完了。 戏终於拍成了。 可那个日复一日背着青阙台词入睡的nV孩,还留在这间屋子里吗? 也许,从她说出那句「我就待在这里」的时候开始,她就再也没回来过。 後记|关於这一章,还有一点话想说 其实这一章,原本是我打算在b赛结束前写完的。 1 但——我算错时间了!对,就是那种令人懊恼的「啊b赛什麽时候截止来着?」 於是,它迟到了。 让整个故事也跟着卡在了最重要的一幕之前。 对於等待更新的你们,我真的万分抱歉。 但也正因如此,这一章才在我内心打磨了更久一些。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角sE的沉默,我都希望它是值得等待的。 故事还没完,但已经不远了。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状态,把这部作品写完。 希望你们还愿意陪着她,走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