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十年前的夏天
「有一点……」 「那我们慢慢来。」他停在最深处,没有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彼此的心跳贴在一起,「我不急。」 他真的等了很久。直到她自己动了动腰,他才开始缓慢地律动。 那是一个潮湿、闷热,却温柔得不像话的夜晚。 事後,他把那支旧钢笔放进她的手心。 「送你。」 「这不是你从不外借的……」 「不是外借,是送你。」他吻着她的手背,「以後你的每一张设计图,都要用它签名。」 她握着那支笔,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夏天。 毕业展前三天,他消失了。 没有留言,没有电话,他的小公寓人去楼空,电话变成了空号。 她在老车站等了三个小时。她把那支钢笔握在掌心,握到笔身都被汗浸湿,从中午等到下午,等到站务员都来问她是不是在等人。 「是,」她说,「我在等一个人。」 「他会来吗?」 「……会。」 他没有来。 毕业展那天,她独自站在自己的作品前,在满场的掌声里,笑得一脸得体。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天,她把某个人,从心里,一寸一寸地挖了出去。 雨声回到耳边。 知夏缓缓睁开眼睛。 天已经微亮,窗外的暴雨停了,海面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顾承砚醒得比她早,正侧躺着看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