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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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里,此刻只剩下了身下这个人,和这片刻的、偷来的永恒。 天光微亮,养心殿的门被轻轻推开。谢长衡抱着怀中沉睡的人儿走了进来,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cHa0红,眼角挂着泪痕,显然昨夜哭得厉害。他的步伐很稳,神情平静,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扫过殿内时,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殿中央,裴无咎依旧跪坐在那里,衣衫有些凌乱,神情空洞,像一尊失去了魂魄的玉像。 谢长衡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龙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人儿放下,为她盖好锦被,动作温柔得彷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轻抚开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直起身,转向殿中那个孤寂的身影。 「国师,昨夜劳烦你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裴无咎的身T轻轻一颤,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灰败。他想扯出一个惯常的微笑,嘴角却像冻住了一样,怎么也提不起来。他看着龙床上那个安睡的身影,心像被挖空了一块,又冷又疼。 「相爷言重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微臣逾矩了。」 谢长衡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目光深沉。「她醒了会不开心。不过,」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怜悯的东西,「看在你让她哭得这伤心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只要能……在她内心有个角落,就可以了。」裴无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谢长衡做最卑微的恳求。他低下头,将所有的痛苦与不甘都藏进Y影里。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奢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