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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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具身体太陌生了。手指比她的长，肩膀比她的窄，连心跳的节奏都不一样。她像一个被硬塞进别人衣服里的人，哪里都不合身，哪里都卡着。

    可是很奇怪，这具身体里空空的。

    没有人。

    原本应该在这里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点点残温，像一间主人刚离开的屋子，茶还没凉透，人已经不见了。

    而那个阴阳漩涡，就停在这具身体的眉心，缓缓转着，好像在等。

    等一个人，把最後一块拼图补上。

    ……原来是在等我啊。

    李晴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懂的，但她就是懂了。

    又一股气流冲上来。这一次比之前都猛，像一条大河从丹田倒灌上来，直直撞向眉心。

    她感觉自己快散了。

    快撑不住了。

    在捷运上，她的肺撑不住，她的腿撑不住，她的手也撑不住。这辈子她撑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都快习惯了。

    可是——

    「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在心里咬牙，「再逊也逊不过被一把雨伞害死吧！」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尽所有的意识，迎着那股洪流撞了上去。

    轰——

    眉心像被点燃了。

    那一黑一白两团光猛地一亮，接着像找到了归宿，一前一後沉进她的丹田，稳稳地，开始转动。

    冷热交织的气流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刚缝好的经脉，一圈，又一圈，温温地流过四肢百骸。像冬天泡进一池恰到好处的热水里，每一根骨头都被泡软了，每一处酸痛都被慢慢抚平。

    剧痛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彷佛这具身体终於认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