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抛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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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君意猛地摇了摇头,不能继续想了,再想可能要犯错了! 褚君意歉疚地垂头,沉默了片刻,忽而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褚君意整了整衣袍,双手交叠在身前,朝无忧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玄黑织金的袍袖垂落在地面上,高束的马尾从他肩头滑下,红绳在日光里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 无忧被这阵仗弄的一怔,抱着被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那日的事,是我褚君意对不住姑娘。” 褚君意的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少了晴朗张扬的少男气,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郑重。 褚君意:“我误以为你是金长庚的……是他房里的人,所以才起了折辱他的心思。” 褚君意:“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本不该牵扯到你身上。你是无辜的,我却对你做了那样的事。” 褚君意:“我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无忧眉毛微微向上挑动,眼底兴味重了些。 这人真心还是假意目前尚且不清楚,但是他骂起他自己的话,倒是甚合她的心意。 褚君意直起身的瞬间,无忧眼底的兴味散去,换上了泫然yu泣的惶恐和无助。 褚君意好看的桃花眼里没有笑意,定定地望着床上的少nV。 “我知道这种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揭过的,你若是心里有气,想打想骂都随你,我绝不还手。” “你要我做什么来弥补,只要你说得出口,我褚君意就算豁出这条命,也替你办到。” 无忧垂着眼睫,安静地听他说完。 寝殿里静了一瞬。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的光亮了一层水雾,睫毛轻轻颤着,像蝴蝶被打Sh了翅膀。 “弥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自嘲的弧度,“你要怎么弥补我?” 褚君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无忧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笑了一下,明明在笑,却无端让人觉得很苦,褚君意整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你说要对我负责,你打算如何负责呢?” 褚君意抿了抿唇,郑重道:“我会向金家提亲。” 无忧听见这句话,忽然笑出了声。 “提亲?” 她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上,反复咀嚼,像是在品尝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向谁提亲?” 无忧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可她偏偏还在笑。 那副模样落在褚君意眼里,像一根极细的针,不声不响地扎进了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金家家主金玉堂,风流之名传遍九州。” “正室夫人育有两子一nV,侧室柳姨娘生了一对双生姐妹,三姨娘生了一个儿子,四姨娘……” 1 “哦,四姨娘前年刚进门,去年就添了个nV儿。” “还有那些没有名分的——” “红绡阁的绾绾姑娘给他生了个儿子,碧波湖的采菱给他生了个nV儿……” “据说江南那边还有一对龙凤胎,是他三年前南下巡视产业时留下的种。” 无忧一笔一笔点着,如数家珍,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淡,眼泪越流越多。 “金玉堂的儿nV,有名有姓的、没名没分的,加起来少说也有二十来个。” “他甚至连自己有多少孩子都记不清,有时候在府里遇见了,还要想一想这是哪个院里出来的。” 褚君意的脸sE渐渐变了。 无忧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声音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 “而我——” 1 她指着自己,指尖发白。 “我无忧,不在那二十来个里面。” “金玉堂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个nV儿。” 褚君意瞳孔微缩。 无忧放下手,垂下眼睫,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将坠未坠。 “我五岁那年,娘病Si了。” 无忧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冷芒。 前面那些倒是真的,只是从这里开始,她的话真假参半。 而这句,是假的。 “临Si前她把一块玉佩塞进我手里,说这是我爹当年随手丢在她妆台上的,是金家的东西。” 1 这句也是假的。 “她让我拿着这块玉佩去金家,说金家高门大户,看在血脉的份上,总不会让自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这句还是假的。 “她到Si都以为,金玉堂至少还记得她这个人。” 无忧抬起眼,眼中已经没有泪了。 “可惜她错了。” “金玉堂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这句依旧是假的,她的娘亲好端端地、正坐稳着金家夫人的位置。 “我拿着玉佩到了金家,在大门外跪了整整一天,膝盖都跪烂了。” “门房出来赶了我三次,说金家不养来路不明的野种,让我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1 这句是假的、这句也是假的! 她的生父母活的好好的,她的胞兄也活的好好的,金家家大业大,也不存在养不起一个孩子的情况,可是她们…… 可是她们! 她们就是把她给抛弃了! 无忧无意识地抓紧了被褥,指关节都泛着白。 这幅情景落在褚君意眼里,却又变成了另一幅滋味。 褚君意:“我有办法。” 无忧茫然抬头,眼角还挂着酝酿好的泪珠:“什么?” 褚君意:“我有办法,让金玉堂和金夫人承认和接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