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什麽？婚宴？！

，「你可以去问殿下。」

    「你——」

    夜柏舟的脸色白了，从脸颊白到耳根，从耳根白到脖子。後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麽也吐不出来。

    去问殿下？他有几个胆子？他还没活够。

    大厅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窒息。像有人把空气抽走了，只剩下一盏盏亮得刺眼的灯。

    老爷子敲了两下拐杖。「叩、叩」——像法官的法槌，宣判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时停火。

    「别吵了。」

    大厅里的气氛松了一点，像被掐住喉咙的人终於被放开。

    白薇的胸口还在烧，但她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像在数木纹的裂痕。

    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白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後他开口了。

    「两件事。」

    白薇抬头，看着他。

    「第一件，叫她回来住。」

    白薇没说话。

    叫她回来住。怎麽叫？用那张结婚证？用那份协议？用那句「这是交易」？

    她不知道。但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拒绝，夜柏舟会立刻抓住这个破绽，像抓住一根绳子的末端，然後用力一拉——把她拉下来。

    「第二件。」老爷子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办婚宴。」

    白薇的瞳孔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下。

    「下周六，我会让人安排好。」

    大厅里又安静了。但那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安静是窒息。

    现在的安静是——白薇的脑袋里，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什麽？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