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

中，什么都好浑浊。

    “怎么了？”肖恩问。他的手落在丹尼尔的脸颊上，动作轻柔，正一点点给他擦眼泪，“做噩梦啦？不都跟你说了，这里没有熊也没有狼，放心吧，有的话我也会负责把它们赶跑的，小勇者。”

    “不…不是。”丹尼尔缓慢地眨眼，愣愣地看他。抵御的心情一点也不争气，只因为一个小小的动作就溃散了。

    暧昧的焰光中，他看见这个场景：明月，森林，洞穴，和他死去的哥哥的脸。

    这是他们旅途开始的第三个夜晚。

    又是梦啊。丹尼尔心想：真是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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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一切终会结束，他睁眼，自己又将躺在洛波斯港的老房子里，恍惚，流泪，与天花板长久相视，分离分离分离永不会停歇，一股沾满悲伤的无名之火便从胸口窜起。

    丹尼尔暗自咬牙，一字一顿地纠正：“不对，是噩梦……很糟很糟的噩梦。”

    “没事的，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已经醒过来啦。”肖恩的手指仍耐心地蹭过他的脸颊，一点一点，饱含爱怜。他的声音怎么能这样温柔？“我在这儿，就在这儿。”

    骗子。即刻丹尼尔便这么想了。他一时间没有动作，只是瞪大眼，用目光描摹肖恩记忆中的眉眼。只要面对这个人，总是能拥有仿若无穷无尽的眼泪。真奇怪啊。

    本是想好好忍住的，但实在是不想继续暴露更多的软弱——软弱是无用的，于是他侧过身子，抬手环过肖恩的脖颈，深埋，再深埋，将泪水一股脑蹭在他的衣领处。

    这个梦挺难得的。他的哥哥完好无损。要变坏也很简单。不过是脖子那儿冒出个洞，口部狂流血，染得嘴唇一片红艳艳罢了。

    丹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