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回：哪怕有七万人欢呼，我也只听得见你的呼吸

义不大——联赛排名已经锁定，前四无望，降级无忧，典型的“垃圾时间”。但对陆沉来说，这场b赛不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以首发身份踢满英超全场的b赛。

    90分钟，跑动距离11.2公里，传球成功率89%，3次关键传球，2次成功过人，1次S门中柱。

    赛后，他在球员通道里被记者拦住，问他感觉如何。他说：“还可以更好。”记者追问哪里可以更好，他想了想，说：“那个S门不应该中柱，应该往内旋五公分。”

    记者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球员在第一次踢满全场后会说出“不应该中柱”这种话。

    林望舒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听到这句话，嘴角弯了起来。

    他想起陆沉第一次在联赛杯替补登场，那个打中立柱的S门。那时候陆沉说“再往内旋五公分就进了”，现在他说“应该往内旋五公分”。

    从“差一点”到“不应该”。

    这就是成长。

    回曼彻斯特的大巴上，陆沉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他的手放在扶手上，手腕上的红sE珠子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林望舒坐在他旁边，也在闭目养神。但他感觉到陆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他们的暗号。

    一下是“我在”，两下是“你睡了吗”，三下是“我想你了”。

    两下。

    林望舒没有睁眼，但他伸出手，覆住了陆沉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一个圈——意思是“我没睡，我在”。

    陆沉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放松，十指自然地交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