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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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煎药室,此刻褚归的药就在煎药室某个炉子上的药罐子里。 煎药室炉火不断,冬天倒是暖和,夏天才叫遭罪,人待在里面跟锅炉里的烤鸭似的,热得流油,进去保证要不了五分钟,一身汗就把衣服浸透了,偏偏煎药不能离人,因此每年夏天都得从抓药的员工里调两个去煎药室帮忙。 “趁热喝。” 褚归的药熬得差不多了,一碗乌黑冒着guntang热气的药汁送到他面前,清汤面跟热伤风的药不相冲,无需遵守饭后半个小时的用药要求。 浓郁的药味充斥鼻尖,对于大多数闻不惯的人而言药是臭的,而对于在医馆长大褚归而言,药的气味等同于药的性格,每种药都有自己的脾气,甘酸苦辣咸,十分有趣。 褚正清站着说话不嫌腰疼,真趁热喝下去,褚归嘴里能换一层皮。把药吹到能入喉,褚归一口闷了,饶是从小跟药打交道,褚归仍被苦得变了表情。 灌了两碗白水,褚归随褚正清去到前院。负责抓药的员工拿着小巧的秤盘,仔细按照药方从一个个抽屉中抓出对应的药材。熟练的老手基本上一抓就是方子上要的分量,而新人不是抓多了就是抓少了,抽屉开了半天关不上,但没人会计较,谁不是那么过来的呢。 抓药,求的是稳,是药三分毒,可出不得半点错。 在络绎不绝的“褚大夫”、“褚小大夫”、“褚医生”的问候中,褚归走下了三级台阶,他回首仰望门匾,长出一口浊气。 门匾上回春堂三个大字银钩虿尾,据说是清朝的某位书法大家所写。回春堂从褚正清曾爷爷那辈开到如今,历史何止百年。 五几年那会褚正清响应政策,把私产交了公,给自家挣了个好成分。整个回春堂,上到坐诊的大夫,下到煎药的伙计,皆成了吃公粮的有编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