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暖静谧的小书房内。桌上摊着一本地理志，烛火跳跃，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其实有些看不进去，目光时常飘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想着唐挽戈何时归来。

    突然——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裹挟在风啸中，几不可闻。紧接着，便是“笃”一声闷响，一件东西穿透了并未关严、被风吹开些许缝隙的窗棂，狠狠扎在了他面前摊开的书页上！

    烛光下，那是一柄不过三寸长的飞镖，通体幽暗无光，唯有尾端系着一小卷被仔细缠紧的纸条。而镖身之上，一个熟悉的、以特殊技法镌刻的微小标记，如同淬毒的针，猛地刺入夏侯怜月的眼帘。那是一枚简化的、缠绕着荆棘的鸢尾花徽记。

    景国王室的标记。

    夏侯怜月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住，四肢冰凉。他认得这个标记，曾在无数个噩梦里反复出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除了沉沉的夜色和被风吹得狂舞的树枝，什么也看不见。

    是谁？在这里？在唐挽戈的王府深处？！

    惊惧之后，是翻涌的愤怒与冰冷。他死死盯着那枚飞镖，指尖微微颤抖。挣扎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伸出手将那纸条解下，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却透着冷硬：

    「骊妃病重，思子成疾，无药可医。若欲其无恙，七日后子时，城外柏岳山孤松亭，以御龙关详尽军机布防图交换。过时不候，勿谓言之不预。」

    寥寥数语，却像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抽干了夏侯怜月所有的力气。他眼前发黑，攥着纸条的手指关节捏得青白。

    骊妃……他的生母，那个在